白畅赶到医院时,周与森正倚在门口等段筱筱换衣服,半天的点滴打完,段筱筱的精神好很多,周与森让她换一下衣服,准备回家。看到白畅,他也只是说一句:“我们要回去了,你来得挺巧。”他以为白畅是来探望筱筱的。
结果打脸了,白畅说:“我知道,我是来接老韩的,他刚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在为一个顾医生举行欢迎会,让我去接他,听他那声音,估计喝了少酒,我就是来看看他回医院了没。”
观迎会?喝酒?周与森想起上午他打电话时说他不能喝酒,头脑一冲动,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因素,他说:“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等他们俩到火锅店时,包厢里已经歪歪斜斜睡一片人了。白畅千辛万苦把韩暮轩从人堆里扒拉出来,却看周与森左转右转就是没有要来帮忙的意思。
“老周,来搭把手。”白畅把韩暮轩的胳膊绕过来搭在自己高上,另一只手扶着他,韩暮轩喝过了.一直摇摇晃晃的,但周与森只是扫了他们一眼,没搭理,径直出了包厢。
我他妈还真以为他这回做了回人了,白畅心中有苦说不出,只好拍拍韩暮轩的肩,安慰他也安慰一下自己:“没事,老韩,有我在,咱有生之年一定能回得了家。”
周与森最后是在卫生间找到顾沫城的。
顾沫城趴在水池边,水龙头没有关,水还在哗哗地流,顾沫城瘫倒在光滑的大理石板上,眉头紧皱,本就白皙的皮肤此时更是面如死灰,没有一丝血色,他唇角紧闭,似乎已经吐过好几次了。
周与森眉头一凝,大步走过去,伸手去扶他,却被顾沫城一手打开。“干什么啊,我还能喝…”他刚开口,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动了动,又吐了出来。
周与森表情很不好,但开口的声音却带着一丝温柔:“好了,我带你回家。”他轻轻地把顾沫城扶起来,慢慢地走着,生怕再把他给弄疼。
街上很热闹,各种夜宵小摊都摆起来了,人来人往。
车上,段筱筱坐在副驾上专心致志地捧着平板玩那个让无数小女神魂颠倒的公主换装小游戏。周与森架着顾沫城把车后门拉开,接着就把某醉鬼给轻轻放倒在后座上,他也绕到前面驾驶座上,刚把车门关上,就有人在敲车窗。
周与森摇下车窗,头也不抬,问:“说。”
白畅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老周,捎我们一程吧。”
周与森往后座一看,又望着白畅,回答:“没座了。”
“让后面那位挤挤不行么?我们很瘦的。”白畅不死心。
“你来的时候没开车吗?”
“我……”话还没说完,车窗就已经摇上了,周与森一踩油门,独留白畅和韩暮轩两人在原地徘徊。
“我他妈要是开车了会来找你?”白畅突然感觉这么多年的感情终是错负付了。
车开到一半,顾沫城就耐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嚷着要下车,周与森只好在路边把车慢慢停下来。
车刚停,顾沫城就夺门而出,对准垃圾桶一阵狂吐,周与森有点不放心,抽了点纸也跟着下车了,他站在顾沫城身边,看着他吐得天昏地暗的,忍不住替他心疼三秒。
见他吐得差不多了,周与森递纸给他:“擦擦吧。”
顾沫城慢慢直起腰,接过纸仔细地擦了擦嘴角,仅管头脑混得跟水泥浆似的他也没忘了说“谢谢。”。
周与森看着他在眼前晃来晃去,便扶了他一把:“小心点。”
顾沫城抬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出乎意料地折射出认真的光,他突然笑了:“周警官。”
周与森被他盯得有点发毛,抓着他的手指不由得收紧了:“你,没事吧?”
顾沫城嘿嘿地笑着说:“对不起。”
啊?周与森刚想问什么意思,顾沫城身子一弓,哇的吐出了一堆…不明物质。周与森黑色的外衣很光荣地挂了彩。下一瞬,周与森的脸黑得比外衣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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