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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和山神（第1页）
她冒着踩到鸡屎或其他什么东西的风险，忍着菜地的臭味和腿边豁人的杂草以及时不时冒出来的飞虫，紧盯着脚下跟在外爷身后，去小山丘上摘菜。她举着缝隙里黑黑的编篮，生怕它惨遭鸡屎洗礼。
“杨爷爷好！”
狭路相逢，一个轻快的声音挡住了去路。
“欸，回去啦。”
“嗯。来帮奶奶采点折耳根。”
她一哆嗦，想起妈妈嚼折耳根时咯吱咯吱的声音。
刚想探出头去，瞧瞧是不是同龄人，一只不大的手越过面前的编篮，不白，干净，落在她的后脑勺上。“小心哦。”他彻底从外爷的身侧钻过来，装着菜叶和棉线手套的篮子顺利略过她的脑袋。两三个健步，他已经在小土路上站稳，挥挥那只手，
“拜拜啦。”
出于礼貌，她收住惊慌的神情，腾出一只手来回应少年。待少年远去，已经看不见身影时，她才摸了摸后脑勺，确认自己的头发完好无损。
“外爷，’拜拜’是什么意思？”
“就是再见，回见的意思。”
“噢。谢谢外爷。”
“你们多久学英语？”
“这学期才开始学。”
…
晚餐桌上，她漫不经心地刨着米饭，想着，后山会不会有山神，某一天让自己给遇见了？那么一定要自己单独地去小山，多去几次，说不定就能遇见。
“李阿姨家的孙儿送来的，”
桌上多了一盘凉拌折耳根。
“她孙儿多大啦？”“都上六年级啦！欸，小时候才多大点，现在窜多高了！人家成绩又好，还会珠心算……”
啊，对了，要是山神比她大不了多少，就不能送她很多宝贝了，因为山神自己的修为都不够……说不定，还会抓走小孩！想到这里，她赶紧扒拉完碗里的饭菜，下定决心不要再去山上了。
她还决定去转告玩伴们，以大姐姐的口吻告诫他们不要一个人上山，“如果非要去的话……我可以带领你们，因为我有光明力量，能够保护你们。”
出于害羞，这句话到了最后也没能说出口。甚至这个晚饭后的整个游玩时间里没有一个小朋友有提到上山和山神的事。
回去时，路过那个红砖围墙的院子，她借着昏黄的路灯，通过砖墙空隙向里面张望。黑乎乎的植物之间，横躺着一个巨大的墨色玻璃水箱。“那里面有人鱼。”她打了一个寒颤，小步跑回了外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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